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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二的一双眼正在盯着他，从那对眼中映出扭曲身影，是自己吗？
森田感觉有汗滑落，滴到两人身下的床铺，渗到床单里，那痕迹也是一只只眼。
毛骨悚然的快乐从脊背升起，他不断挺着腰，寻求着更多的快感，可腹部却是一片空虚，还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
耳鸣，森田的意识渐渐地朦胧，“哈啊....啊...嗯.....”只能听到银二尾音上扬的闷哼，大脑融化了一样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森田...”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隔着薄膜般的空气，模糊地震动着，“森田”又是一声，不知怎的，他的眼眶湿润，一种温暖而潮湿的感觉从喉咙传到小腹，再到达全身。祥和，仿佛回到生命开始之前，完全的安心，温柔，满足，感觉自己浸泡在羊水之中，胸口一片温热。
森田再度睁开了眼，满足感使他如在天堂，如今重新被分娩的，毫无污垢的纯净灵魂，可他的手上却一片鲜红。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咀嚼，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香气深入鼻腔，黄油，鸡蛋，时令水果，加大量的白糖和鲜奶油，就这么混合均匀，被丢到烤箱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像十个，百个好吃的派。
他的舌尖被甜到发麻，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咀嚼，直到嘴里的东西失了全部的形状，和口水混到一起，软绵绵的一滩，他只能将它们咽下去，感受着那混合物滑入食道，置换成一声小小的叹息。
理所应当的，他恋恋不舍，并期待着再来一口。
而他的食物正紧紧盯着他。银二冲着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微笑，赤裸的小臂已然露出了白骨。

“来吧，森田”

森田猛地坐起了身，凌晨的酒店房间昏暗得什么也看不清，可他还是慌不择路地奔向浴室，趴在马桶边。他什么也吐不出来，无论怎么努力，从中午就没进食过的他胃里当然是空的，他只能吐出些液体，逆流的胃液灼痛他的喉咙，连带着让他咳嗽，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与昨晚无异的饱足感此刻也稳定地从腹部传来，在他的思想中带来微弱的嗡鸣，他本来会为此欣喜，可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
身下的瓷砖传来幽幽的寒气，可他没有力气起身，任由着自己的热量散失，冰冷唤回了他的理智，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种令人不愉快的粘腻。
他梦遗了。
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可镜子只反射出一片模糊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