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姐啊……司岁台临时把她调到京城,主持新的工程建设去了。”博士盯着少女美丽的红瞳,故作遗憾地说道。
“诶?真是的,她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嘛…司岁台把我们当做什么了,这般随意使唤……”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情有可原吧。”博士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大炎如今内忧外患,要不是时时刻刻还得盯着你们这群不安分的代理人,朝廷的官员和军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疲于奔命。”
“哼,你看我像个危险分子吗?他们给自己找麻烦,怎得还怪罪到我们头上……”夕不满地撇起了嘴。
“也是,可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博士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口气,“算了,正好我最近也要去司岁台一趟,等朝廷处理好了这些紧急要务,说不定也会放宽对你们的监视。”
“你们都走了,偏是弃我于此不管不顾,你……”
“得了,趁你还能留在罗德岛,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回你清净自在的画中世界里,舒舒服服地一边儿待着去。”博士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依照如今的形势,司岁台随时都可能给你也下一封紧急密令,那时候,我们夕小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吧。”
“诶…若真是如此,我…我还是多陪下博士为好。”
“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说来也是,好久没去你的画卷里放松放松了,等搞定这些麻烦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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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嗯…呃…这是……哪里……”她睁开了模糊的双眼,隐约可见四周昏暗的墙壁,眼前是交错着的,闪着冰冷寒光的铁栏杆。
年的记忆中只留下了失去意识前断断续续的画面。她试着唤起自己的身体,可仅仅是轻微的挪动,便触动了全身已被改造得极其敏感的神经,原本细微的刺激被与海嗣细胞深度融合的组织放大成了痛苦的麻痹感,全身上下传来的隐隐刺痛令她悲鸣着,再次瘫软无力地躺倒下去。
“……咕呜……啊呃呃呕……”喉咙中的阻塞感再次袭来,蓝色的黏液从口中向外一股股反呕而出。些微恢复了知觉的年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她无力地低垂着脑袋,注视到自己的呕吐物逐渐汇入身下发黄的池水——她正被赤裸地泡在只有脚踝深的液池中,池水散发着怪异的酸味。身上附着的触手服已经大半破开,皮肤上黏着海嗣细胞似乎正在缓慢褪去。那些蓝色的组织在浸入液体后骤然散开,又再次汇集成一团扭曲的活物,似乎正在这池浑黄的酸水中生根滋长。
“啊呃…什么…啊啊啊……?!”惊魂未定的年望向眼前的一切,可她连一丝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那尖细的耳中所捕获到的,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嗯,这么快就醒了?”男人的身躯在铁栏外站定,他打开了监禁室刺眼的白色灯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少女。
“……谁……”年方才艰难地抬起头,霎时间瞪大了双眼,“……博…士……?!”
“司岁台非要对行动进行监督复核,所以我不得不把设备临时搬到了这里——没错,正是在京城,由大理寺主辖的禁狱。不过,这里已经许久不见人迹了,环境也算不上多好。”博士说着走近冰冷的铁栏,“话说那位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少卿,倒也学会了点揣测人心之道。虽说插手司岁台的事务不妥,但审判岁兽毕竟是头等要务,整个大炎都把心思放在你们几个小家伙身上啊……”
“你!…呃……”少女捂紧上身,在她颤动的瞳孔中,惊愕、惶恐与愤恨相互交织——她自始至终也不愿相信,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会是她几乎最信任的人。
“我想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难不成说你是被司岁台因不明疫病而强制隔离? 简直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博士仿佛带着愧疚,轻声说道,“…没有嘲弄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没办法,我原本也不想动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可若要在不闹出大动静的前提下,搞定你们这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的代理人,实在是难如登天啊。所以,既然我的研究工作与大炎政府的利益相关,便只好出此下策,也算是发挥了你们的剩余价值。”博士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