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凭夜村,寂静得近乎死寂。智树躺在坚硬的榻榻米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模糊木纹。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丝丝缕缕地贴着窗棂蠕动,将本就稀疏的月光过滤得更加惨淡朦胧。
远处,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不是模糊的喧嚣,而是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从村子更深处,靠近后山方向的旧木屋区传来的。女人的声音,压抑着,拉长了,像哭泣,又像某种难以承受的欢愉到达顶点时的破碎呻吟,断断续续,夹杂在夜风中。与之相伴的,是男人们粗重浑浊的喘息,野兽般的低吼,还有隐约的、仿佛许多人聚集时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哄笑与催促声。
智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将木窗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
冰冷的、带着湿意的夜风灌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闷热,却也带来了更清晰的气味——不仅仅是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类似雄性汗液与某种体液混合后的腥膻味,若有若无,却令人作呕。他眯起眼,极力望向声音和气味飘来的方向。在浓雾与黑暗的间隙,村子边缘,靠近山林的那片区域,似乎有微弱的、跳跃的火光在闪烁,像是篝火,又像是许多火把聚集,将那片天空映出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那里……在发生什么?
“前辈……?” 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
智树一惊,迅速关上窗,转身。只见萌香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眼睛从她的被褥里坐起来。月光透过窗纸,在她金色的短发和睡裙领口裸露的纤细锁骨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她显然是被智树的动静吵醒,或者也隐约听到了那些声音。
“吵醒你了?”智树走回铺位,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就是感觉你好像没睡。”萌香抱着膝盖,歪头看他,睡意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更柔软,“你怎么了?睡不着吗?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她说着,也下意识地侧耳倾听,但窗已关上,那隐约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
智树不想让她担心,摇摇头:“可能是山里的动物,或者风声。没事。”
但萌香已经掀开自己的被子,像只小猫一样,抱着枕头爬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挤进了智树的被窝里。温软的身体带着刚睡醒的热度和她特有的柑橘清香,瞬间贴了上来。
“萌香?”智树身体微微一僵。
“一个人睡有点冷嘛。”萌香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而且,前辈你明明就在不安。”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别怕,有我在呢。”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冲散了智树心头的寒意和疑虑。他无奈地笑了笑,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怀中少女纤细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搂住。萌香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青春的弹性,她乖巧地依偎着,金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这一刻,窗外那令人不安的声响和气味似乎都被隔绝了,只剩下怀中人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
“小丫头,到底是谁在怕?”智树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弄着她的一缕金发。
“反正不是我。”萌香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仰起小脸,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前辈,等这次取材结束,我们真的去海边哦?就我们两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嗯,就我们两个。”智树承诺道,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萌香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她忽然飞快地凑上前,柔软的嘴唇在智树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像蝴蝶点水。“说定了!盖章!”她说完,立刻把发烫的小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耳根都红透了。
智树愣住了,脸颊上那一点温软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瞬间蔓延开来。怀中的少女身体微微紧绷,显然也在为自己的大胆而害羞。暧昧而甜蜜的气氛在狭小的被窝里无声地流淌、升温。智树的手臂收紧了些,正想说些什么——
“叩、叩、叩。”
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两人都是一惊。萌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智树怀里弹开一点,脸上红晕未退,眼神有些慌乱。智树也迅速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谁?”
“是我,栞。”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带着一丝夜色的凉意,“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泡了点安神的草药茶,想着你们可能初来不习惯,睡不着。”
智树和萌香对视一眼。萌香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挪回自己的被窝,用被子盖住半张脸。智树整理了一下睡衣,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栞站在门外。她似乎也刚准备休息,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深色外衣,里面是素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陶杯。昏黄的走廊灯光下,她的脸庞少了几分白天的艳丽,多了些柔和的倦意,但那双上挑的眼睛,在看向智树时,依然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沉淀了许多情绪的光芒,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与深藏的忧郁。
“栞?这么晚了,你还……”智树侧身让她进来。
“睡不着,听到你们这边好像有动静,就想着……”栞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已经坐起身、裹着被子、脸颊微红的萌香,又回到智树身上,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喝点热茶会好睡些。村子夜里凉,湿气也重。”
“谢谢。”智树接过一杯,温热的陶杯驱散了指尖的凉意。萌香也慢吞吞地过来,拿走了另一杯,小声说了句“谢谢栞姐”,然后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智树和栞之间转。
三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栞没有立刻离开,她拢了拢外衣,在矮桌旁跪坐下来,姿态优雅。
“智树,”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村里的夜晚,有时候是有些……特别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智树脸上,带着探询。
智树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试探:“嗯,好像有些……喧闹声?从村子后面传来的。是有什么……夜间活动吗?祭祀?或者庆典?”他紧紧盯着栞的眼睛。
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那份不自然没能逃过智树的眼睛。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避开了智树的视线:“啊……那个啊。是……是有些老习俗。夜里祭拜山神,祈求丰收平安什么的。村民们……有时候会比较投入。”她的解释轻描淡写,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淡,仿佛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说辞。
“祭拜山神?”萌香好奇地插嘴,“听起来好古老哦,我们能去看看吗?”
“不行!”栞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声音比平时尖锐了一些。她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勉强笑道,“那个……仪式比较古老,外人不能观看的,尤其是女孩子。不吉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杯的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智树的心沉了下去。栞在撒谎,或者说,在隐瞒。那绝不是普通的祭拜。他脑海中闪过刚才听到的呻吟、喘息,还有那令人不适的气味。一个更清晰的记忆碎片,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浮现——那是昨天白天,老村长在闲聊时,用平淡无奇的口吻,仿佛谈论天气一般,提及的关于“上任月女”的只言片语:
“……百合子(上任月女的名字)啊,是个尽责的女人。虽然年纪上来了,不如年轻时能‘承泽’,但每次‘丰穰祭’,还是能好好接下男人们的‘供奉’,为村子积攒‘魂力’……”
当时智树并未深想,此刻,结合那隐约的声响、栞的回避、村民的目光,那段话却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模糊却令人作呕的画面:一个中年妇人(百合子),在火光摇曳的昏暗场所,被多名精壮的男人围住……那些男人脸上带着狂热与欲望,如同进行某种神圣又肮脏的仪式,轮流将他们的**(精液)注入她的体内,美其名曰“供奉”与“滋养村魂”。妇人或许麻木,或许痛苦,或许在长期的扭曲中产生了畸形的顺从,发出那些被夜风扭曲的呻吟……而周围的村民,则在观看、在哄笑、在催促,沉浸在一种集体性的、癫狂的宣泄之中。
“智树?智树?”栞的声音将他从令人反胃的想象中拉回。她担忧地看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智树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摇了摇头。他不能再问下去了,栞不会说,反而会打草惊蛇。“只是有点累了。谢谢你的茶,栞。”
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欲言又止的挣扎,深切的忧虑,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她站起身:“那……你们早点休息。晚安,智树,萌香妹妹。”
“晚安,栞姐/栞。”两人回应。
栞端着空托盘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但气氛已截然不同。萌香蹭到智树身边,小声问:“前辈,栞姐她……好像有点奇怪?那个仪式,真的不能看吗?”
智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此刻,另一个更久远、更温暖的记忆涌上心头,与眼前的阴郁形成刺痛的反差:
**同样是夏夜,童年的他们。** 三个小小的身影挤在村口大榕树盘虬的树根之间。繁星满天,流萤飞舞,河水在远处潺潺作响。小智树故意压低声音,讲着从老人那里听来的、关于山妖的恐怖故事。小美咲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哥哥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怀里,连声说“哥哥别讲了,我怕”。而小栞却睁大了眼睛,既害怕又兴奋,一边往智树身边靠,一边还逞强:“才、才不怕呢!山妖来了,我保护美咲!”那时的夜晚,只有纯净的虫鸣、水声,和孩子们依偎在一起的温暖与安全感。没有诡异的呻吟,没有狂热的喘息,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味。
从什么时候开始,村子的夜晚变成了这样?
智树搂着萌香的手臂微微收紧。怀中的少女是他带来的光明,而隔壁房间的栞和美咲,是他必须守护的过往与亲情。无论这个村子隐藏着怎样黑暗污秽的“传统”,无论那所谓的“月女”制度意味着什么,他绝不允许那肮脏的触角伸向她们。
“睡吧,萌香。”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我们好好‘看看’这个村子。”
萌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沉入梦
清晨的雾气比夜晚淡了些,却依然如一层湿冷的纱幔,笼罩着整个凭夜村。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暂时掩盖了昨夜那若有若无的腥膻。智树、萌香、美咲和栞四人,沿着被青苔微微侵蚀的石板路,向村子后山的古老神社走去。
神社坐落在一片幽静的杉树林中,长长的石阶蜿蜒向上,两侧是经年累月被风雨侵蚀得形态各异的石灯笼,大多已经残破。朱红色的鸟居在灰白晨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肃穆,仿佛一道分隔凡俗与某种不可言说之域的界限。
“哇,这里好有感觉!”萌香举起相机,兴奋地对着鸟居和石阶拍照,金色的短发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飘动,“前辈,快过来,我们在这里合影!”她跑回来,不由分说地挽住智树的胳膊,将相机递给一旁安静的美咲,“美咲妹妹,帮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美咲接过相机,有些生疏地摆弄着,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好、好的。”
智树被萌香拉着站到鸟居下。萌香紧紧挨着他,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他手臂上,仰起脸,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山风吹过,将她额前几缕调皮的金发吹乱,拂过智树的下巴。
“头发乱了。”智树自然地抬手,指尖轻柔地将那几缕发丝别到她耳后。动作熟稔而亲昵。
萌香的脸颊微微泛红,却得寸进尺地嘟起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撒娇:“前辈,这里台阶好多,我走累了……等会儿下山,你要公主抱我下去!”
智树失笑,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起了玩心。他低声道:“现在也可以。”说着,在美咲按下快门的瞬间,他忽然弯腰,一手穿过萌香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甚至还抱着她原地转了小半圈。
“呀——!”萌香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智树的脖子,金发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她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连同脖颈都迅速染上绯红,把脸埋进智树肩窝,又羞又喜地小声抗议:“前辈!你、你突然干嘛啦!快放我下来,美咲妹妹看着呢!”
智树笑着将她稳稳放下,萌香脚一沾地就轻轻捶了他一下,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这一幕被忠实记录在相机里。
美咲拿着相机,看着屏幕上哥哥抱着萌香姐姐转圈的画面,哥哥脸上是她许久未见的、轻松开怀的笑容。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为哥哥高兴,却也有一丝淡淡的、自己也无法言明的失落和羡慕。她低下头,掩饰般地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害羞的弧度。
而站在稍远处的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艳丽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刺痛和黯然。她看着智树对萌香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亲昵,看着萌香那充满活力、敢于索求的姿态,再对比自己此刻的心境和即将面临的命运,一股混合着酸楚、嫉妒和无奈的情绪悄然蔓延。她微微别开脸,望向雾气缭绕的神社深处,强压下心头的波澜,重新挂上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具。
四人继续向上。神社的本殿并不大,木结构显得古旧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线香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内部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窗格透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色彩斑驳的壁画,描绘的大多是丰收、祭祀和模糊的人形,笔法古朴甚至粗陋,却自有一种原始的、令人不安的张力。
老村长已经等在本殿前。他穿着正式的深色和服,表情比在家中更加严肃刻板,仿佛与这古老神社融为一体。他的目光扫过智树和萌香,尤其在萌香青春活力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栞和美咲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孙女和村中少女,更像在审视两件即将派上用场的、珍贵的祭品。
“智树君,你回来得正好。”村长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寂静的本殿前回响,“有些村子的古老传承,你也该了解了。毕竟,你身上也流着凭夜村的血。”
智树心中一凛,面上保持平静:“请您指教。”
村长示意他们看向本殿内那些模糊的壁画,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仿佛在讲述历史事实般的口吻,缓缓道来:“凭夜村世代受山神与月神庇佑,得以在此僻壤繁衍生息。然,天地有阴阳,村魂需凝聚。故自古便有‘月女’之制。”
他的话语在昏暗的光线中流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隔数年,需择取村中最为纯洁、美丽、健康的年轻女子,奉为‘月女’。月女乃连接凡俗与神明的桥梁,其身承载村之精魄。其职责……”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微微颤抖的美咲和面无表情的栞,“便是于每夜,在此神域之内,以己身之‘器’,接纳全村成年男子之‘阳精’。阴阳交泰,精魄相融,方可滋养村魂,保我凭夜村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此乃神圣之祭祀,无上之奉献。”
智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如此直白、如此系统地将性剥削和集体强奸美化为“神圣祭祀”的说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他猛地看向栞和美咲。
两个女孩都低着头。美咲的肩膀在轻微发抖,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色苍白。栞则站得笔直,艳丽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雕像,只有那浓密睫毛的轻微颤动,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们没有反驳,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沉默。显然,她们早已知道,并且……接受了这个“命运”。
就在这时,一段遥远而清晰的记忆,如同锋利的碎片,狠狠刺入智树此刻翻腾的心绪:
**同样是这个神社,夏祭的夜晚。** 小小的他们,穿着浴衣,挤在绘马架前。烟火在夜空绽放,映亮了三张天真无邪的脸。他们一起写下愿望,挂上木架。小美咲写的是“希望永远和哥哥在一起”,挂好后,红着脸,小声对智树说:“我……我长大要当哥哥的新娘!”而小栞,写完后偷偷藏起了自己的绘马,然后在智树不注意时,飞快地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在他愕然转头时,她已经跑开,只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和一句飘散在夜风中的“智树哥哥要永远幸福哦!”……那时,“永远幸福”的愿望如此简单纯粹,与神社的联系是美好而充满希望的。
如今,同样的神社,却成了禁锢、剥削和摧残的场所。那“永远幸福”的祈愿,在村长冰冷的话语和两女认命的沉默面前,显得如此讽刺和悲哀。智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村长似乎没有察觉智树的情绪,或者说毫不在意。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指向壁画上一些更加暧昧模糊、描绘着多人纠缠的画面:“看,这便是历代月女履行神圣职责之景。上任月女百合子,便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奉献者。”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开始切割出更具体、更不堪的画面:
“**每夜,月华初上,符合条件的男子便会聚集于此后殿(他指了指本殿后方更幽暗的所在)。百合子需净身,以白布裹体,跪于神龛前。男子们依长幼、贡献次序,上前‘注入魂力’。或从后,或从前,或口承,或肛纳……月女需全然接纳,不可抗拒,直至最后一人倾尽元阳。此过程,既是男子们对村魂的奉献,亦是月女以己身‘器皿’净化、融合、滋养村魂之仪。百合子初时亦有不适,然深知此乃大义,渐入佳境,每每能承泽数十人而面不改色,实乃楷模。其每日所纳之精,便是村魂延续之食粮……**”
随着村长毫无波澜的描述,智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清晰而狰狞的景象:昏暗摇曳的烛火下,一个中年妇人(百合子)赤身裸体,或许最初还试图挣扎、哭泣,但很快被粗暴压制。十数个、甚至更多的男人,如同排队领取某种“圣餐”,轮流将她压在身下、按在墙上、抵在神龛前……粗大的**从各个孔洞粗暴地插入、抽动、喷射。男人们脸上带着虔诚与欲望交织的狂热,喘息、低吼、催促。而妇人从痛苦到麻木,再到扭曲的迎合,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成为一具纯粹承载精液的“器皿”,一个村庄公用的“肉便器”……这一切,竟被冠以“神圣”、“奉献”、“滋养”之名!
“够了!”智树猛地出声打断,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有些沙哑。他不能再听下去了。他看到美咲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栞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连萌香也听懂了,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智树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村长停下讲述,浑浊的眼睛看向智树,带着一丝不悦和深意:“智树君,此乃我村根本。你既归来,当理解并尊重。栞与美咲,已被选为下一任‘月女’,且因资质绝佳,此次将破例同时奉上两位,是为‘双月女’,以期村魂得最大滋养。此乃她们的无上荣耀,亦是家族的荣光。”
荣耀?荣光?智树看着眼前苍老而顽固的面孔,看着沉默不语的栞和美咲,胸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发作,毫无益处。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腾的怒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我明白了。很……独特的传统。我们需要些时间……消化。”
村长似乎对他的“识趣”感到满意,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在此参拜,感受神意。午时前下山即可。”说完,他转身,迈着缓慢而稳重的步伐,消失在本殿侧面的阴影里,仿佛融入了这座古老而邪恶的建筑。
村长一走,本殿前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美咲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栞连忙扶住她。美咲靠在栞怀里,小声地啜泣起来,身体不住发抖。栞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看向智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哀求和深不见底的悲伤。
萌香紧紧抱着智树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前辈……他们、他们怎么可以……那是栞姐和美咲啊!我们报警吧!我们离开这里!”
智树将萌香搂进怀里,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放在美咲颤抖的肩头,目光则与栞泪光盈盈的双眼对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绝对不会。”
他的承诺,在空旷诡异的神社前,在弥漫着陈腐与绝望气息的空气里,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细微却真实的涟漪。美咲的哭泣稍稍平息,栤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萌香则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
然而,智树心中的隐忧却如这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村长的态度表明这“传统”根深蒂固,村民对此狂热拥护。要带走栞和美咲,绝不容易。而且……她们自己,真的还有反抗的意志吗?那认命般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惊。
傍晚,他们回到村长家。夜晚再次降临。
当深邃的夜色完全吞没山村,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从村子深处,大概率就是神社后殿的方向,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女人的呻吟(是百合子吗?),男人的喘息和低笑,比前两夜似乎更加清晰,更加……肆无忌惮。仿佛在嘲笑着智树白天的愤怒和承诺。
智树站在窗边,看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山林方向,眼神冰冷。不能再等了。
他轻轻挣脱了因害怕而紧抱着他胳膊的萌香,低声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也别开灯。”
“前辈,你要去哪里?太危险了!”萌香惊慌地抓住他。
“去确认一些事情。”智树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不容置疑,“听话。等我回来。”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看看那所谓的“神圣祭祀”,究竟是怎样一副地狱景象。只有了解敌人,才能找到弱点,才能制定计划,将他在乎的人,从这吃人的传统中,彻底解救出来。
他换上深色的衣服,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村长家,朝着那呻吟与喘息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色浓稠如墨,将凭夜村紧紧包裹。智树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贴着墙根,避开偶尔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朝着那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清晰的声源潜行。声音来自村子边缘,靠近后山的一片废弃旧仓库区,白天路过时只觉得荒凉,此刻却隐隐透出摇曳的火光和人影攒动的喧嚣。
越靠近,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汗液、体液和某种劣质线香的腥膻气味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男人们粗野的哄笑、催促,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仿佛痛苦与欢愉扭曲交织的女性呻吟,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着夜的寂静。
智树的心跳如擂鼓,他屏住呼吸,借着仓库破旧墙壁和堆积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一扇破损的窗板下。缝隙里透出的火光跳跃不定,将里面的一切染上一层地狱般的橘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缝隙,向内望去。
只一眼,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仓库内部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映照下,大约十来个精壮的男人,大多赤着上身,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脸上带着狂热、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他们有的站着,有的蹲着,目光都聚焦在圈子中央。
那里,跪着一个女人。
是上任月女百合子。智树白天才听过她的“事迹”。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确实已不年轻,但身材并未完全走样,反而有种被过度开发后的、熟透了的丰腴。此刻,她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在腰间象征性地系了一条早已被各种体液浸透、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种麻木与谄媚混合的怪异表情,眼神涣散,却又在男人靠近时,条件反射般地扭动腰肢,发出黏腻的呻吟。
而她的身体,正同时“侍奉”着三个男人。
一个满脸横肉、胸口长满黑毛的壮汉站在她身后,双手粗暴地抓着她肥硕的臀瓣,粗黑狰狞的**正从后面猛烈地**着她的**,每一次挺进都让她的身体向前猛冲,小腹撞击出淫靡的“啪啪”声。她的**口被撑得极大,边缘的褶皱在火光下清晰可见,随着抽插翻进翻出,带出浑浊的白沫。
她的面前,跪着一个稍显年轻但眼神同样贪婪的男人。他一手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下巴,将他那根紫红色、青筋暴起的**粗暴地**她不断开合、流着口涎的嘴里,直抵喉咙深处。百合子发出被呛到的“呜呜”声,身体反射性地干呕,但男人毫不怜惜,按住她的后脑,开始前后**,**不断刮擦着她的口腔和喉壁。
而她的双腿之间,第三个男人正蹲着,将她的双腿大大分开,手指粗鲁地拨弄着她早已泥泞不堪、红肿外翻的**,然后将自己同样硬挺的**对准,狠狠**去,开始另一轮的**。**口与**口同时被巨大异物充满、**,让百合子的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般剧烈颤抖、起伏。
“哈哈!百合子,还是这么能装!夹得真紧!”
“老子的**都快被你吸干了!不愧是月女!”
“后面!后面再用力点!对,就这样!”
“嘴也别闲着!给老子舔干净!”
男人们兴奋地吼叫着,污言秽语夹杂着狂笑,如同野兽的嚎叫。他们轮流上前,替换下已经**或者意犹未尽的同伴,确保每一个孔洞都时刻被填满、被**。精液如同廉价的浆液,不断喷射在她的脸上、胸口、小腹、后背,混合着她自己的体液和汗水,在火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很快,她全身都布满了黏腻的白浊,顺着皮肤往下流淌,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百合子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却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反而掺杂了一种诡异的、仿佛沉浸其中的满足和放荡。“啊……再、再深点……给我……都给我……”她甚至主动扭动腰臀去迎合,伸出舌头舔舐嘴角流下的精液,眼神迷离。那是一种彻底被调教、被摧毁后,将扭曲的**当成本能的堕落。神圣?祭祀?眼前只有最原始、最肮脏的**狂欢,和最彻底的人性沦丧。
智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抑制住冲出去的怒吼和颤抖。这不是人,这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而百合子……那个曾经或许也有过纯真岁月的妇人,如今已彻底沦为村庄**的“肉便器”,一个被榨取精液的活体容器。
而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无法控制地将百合子此刻的惨状,与栞和美咲清纯美丽的脸庞重叠在一起。他的妹妹,他从小守护的青梅竹马,不久之后,也要像这样,跪在这里,被这些肮脏的野兽围住,用她们年轻娇嫩的身体,去“接纳”、去“承泽”、去被“榨取”?!不!绝不!
愤怒、恐惧、恶心、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但他知道,现在冲出去,除了被打死或同样沦为祭品,毫无意义。他必须忍耐,必须找到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内的喧嚣渐渐平息。男人们心满意足地提着裤子,说笑着散去,留下百合子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污秽的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下体汩汩流出混合的浊液。篝火渐渐熄灭,仓库重新被黑暗吞噬。
智树如同虚脱般,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内衣。他必须离开这里。
他踉跄着起身,沿着来路返回。夜风冰冷,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和作呕感。就在他快要接近村长家所在的巷道时,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几乎与他撞个满怀。
“谁?!”智树低喝,瞬间警惕。
“……智树?”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颤抖和惊讶。
是栞。她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衣,衣襟有些凌乱,乌黑的长发也有些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眼神在看清是智树后,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
“栞?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智树皱眉,目光扫过她微乱的衣衫。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她也……
“我……睡不着,出来散散心。”栞低下头,拢了拢衣襟,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心虚,“屋里有点闷。你呢?你怎么……”
“我也睡不着,出来走走。”智树打断她,不想深究她此刻的状态,他自己也刚从地狱般的场景中逃离。
两人沉默地站在昏暗的巷道里,气氛微妙而沉重。远处,那令人不安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腥膻。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洒下一点清辉,照亮了栞艳丽却写满忧郁的侧脸。
忽然,栞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智树。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情动后的温热与柔软。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哽咽:“智树……我好怕……”
智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他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身体的曲线,比记忆中更加丰满诱人,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无尽的心疼。
“怕什么?”他低声问,明知故问。
“怕……以后。”栞的声音闷闷的,“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晶莹的光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那个旧仓库前面的空地上玩。有一次,村里的几个大孩子欺负我和美咲,抢我们的糖果,是你冲出来,挡在我们前面,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退让……那时候我就想,智树哥哥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温馨的回忆在此刻涌上,却带着加倍的酸楚。智树记得,那个仓库前洒满阳光的空地,是他们童年的乐园之一。而如今,那个仓库却成了**和堕落的地狱。
“可是现在……”栞的眼泪终于滑落,“现在……我们好像没有退路了。如果……如果你没有回来,或许……我和美咲,也就那样接受了。”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智树心上。接受?像百合子那样“接受”?
“别胡说!”智树收紧手臂,语气斩钉截铁,“我回来了,就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们不用接受任何你们不愿意的事情!”
栞仰着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眼中坚定的光芒像黑暗中的火种。或许是夜色太浓,或许是情绪太脆弱,或许是内心深处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和渴望,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颤抖着,印上了智树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和绝望气息的吻,生涩,短暂,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依赖、渴望、告别,以及一丝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智树愣住了,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体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刚才仓库气味的复杂气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但下一秒,栞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了他,后退两步,脸颊红得滴血,眼神慌乱。
“对、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转身就想跑。
“栞!”智树拉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慌乱羞耻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吻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爱欲,更像是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是绝望中的一丝僭越的慰藉。“别怕,我会带你们离开。相信我。”
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挣脱他的手,快步消失在巷道的黑暗中,背影仓皇而孤独。
智树站在原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泪水的咸涩。心头的沉重,又添了一层。
次日,看似平静。智树和萌香在村里继续“取材”,美咲有时跟着,栞则被村长叫去帮忙准备什么。下午,萌香独自去村口的小溪边想拍些风景照,迟迟未归。智树心生不安,前去寻找。
在小溪边一片僻静的竹林旁,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三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年轻村民,正嬉皮笑脸地围住萌香,动手动脚。
“小妹妹,城里来的吧?皮肤真白,让哥哥摸摸……”
“帮我们个‘忙’嘛,很简单,去那边林子‘聊聊’就行……”
“别怕,我们很温柔的,比你在城里那些小白脸强多了……”
萌香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着相机不断后退,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走开!我、我前辈马上就来了!”
“前辈?那个外来的记者?他懂什么我们村子的‘规矩’……”一个村民淫笑着伸手去抓萌香的胳膊。
“放开她!”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智树如同发怒的狮子般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伸手的村民狠狠推开,将萌香牢牢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锐利,扫过三个有些错愕的村民,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智、智树哥……”一个村民认出了他,语气有些讪讪。
“滚。”智树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骇人的压力。
三个村民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忌惮(或许是因为智树毕竟是“本村人”,且与村长家有关),嘀咕了几句,悻悻地离开了,但眼神依旧在萌香身上贪婪地流连。
危险解除,萌香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智树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不住发抖:“前辈……呜呜……我好怕……他们、他们……”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智树心疼地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萌香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让他保护欲空前高涨。
“哥哥最好了……只有哥哥会保护我……”萌香抽噎着,仰起哭花的小脸,依赖地看着他。
智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会一直保护你。”
然而,温馨的插曲无法驱散日益浓重的阴云。傍晚,美咲趁着栞不在,偷偷找到智树,将他拉到无人的角落。她的小脸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哥哥……”她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村长爷爷说……我和栞姐的‘预备’……明天就要开始了。”
“预备?什么预备?”智树心头一紧。
美咲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就是……就是一些……学习……怎么……怎么侍奉……”她说不下去,只是无助地看着智树,眼中充满了动摇和恐惧,“哥哥……我……我不想……可是……大家都说,这是为了村子……我和栞姐……逃不掉的……”
智树的心沉到了谷底。所谓的“预备”,恐怕就是更直接的调教和洗脑,让她们在身体和心理上,提前适应那地狱般的“职责”。
他紧紧握住美咲冰凉的小手,一字一句地说:“美咲,听着,不要学,不要听。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带你和栞离开这里。很快。”
美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用力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恐惧并未完全散去。
夜晚,智树再次难以入眠。他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却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村民压低的议论声,似乎是喝醉了酒,声音断断续续飘来:
“……嘿嘿……那两朵金花……真是极品……”
“快了……等‘预备’完成……就是咱们的了……”
“栞那骚货,早就该尝尝了……还有美咲,那清纯样,干起来肯定带劲……”
“双月女啊……这次可以玩个痛快了……村长说了,人人有份……”
“憋了这么久……就等那天了……”